“俞总，这……”

赵董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15%？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俞砚礼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这意味着他持有的股份仅次于我。”

“意味着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比在座各位都大。”

“意味着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稳定局面。”他顿了顿，“我需要的不是对我个人忠诚的董事会，我需要的是一个离了我也能正常运转的盛远。”

俞闻z看着弟弟，手指攥着轮椅的扶手，攥得很紧，一时之间紧张到指节泛白。

“阿砚，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我需要。”

俞砚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需要你在我身后。”

“哥，我这不是为了平衡谁，不是为了堵谁的嘴，是因为你是我哥。”

“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除了我，公司就只有你了。”

“而且我现在有妻子，有孩子，我需要为她们负责，这意味着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扑在盛远上。”

“所以，我需要你，需要姚娜，需要我信任的人，这和其他无关。”

“你可以不做盛远集团的cfo，但你总要担起一个俞家人的重任，好不好？”

听到这话，姚娜一阵感动，看着俞砚礼眼眶含泪的笑笑。

与此同时，俞闻z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有俞砚礼的目光从俞闻z身上移开，落在视线的另一端。

黎书棠不是没有听到俞砚礼的那些话，只是正是因为她听到了，所以越发触动。

现如今站在那里，她不敢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俞砚礼的目光落在黎书棠垂下来的睫毛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谁料两个人的目光恰好撞在一起。

俞砚礼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只有她能看到。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他对她说的话。

那时候天还黑的厉害，办公室灯火通明，他靠在办公桌边沿，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把她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告诉她，条理清晰像在部署一场战役。

她听着，点头，记在心里。

她以为他会说完了，但他忽然停下来，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的眼睛。

“黎书棠。”

他叫她。

“嗯？”

“如果今天过后，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可以重新做选择。”

她当时没听懂这句话，毕竟她所有心思也在如何揭发顾深，可现在看着会议室里那些对她投来的或惊讶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黎书棠忽然懂了。

俞砚礼现如今对她的方式，早就已经不再是上司和下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