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闻z沉思了一会儿。

他低着头，像是释怀了什么，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上下摩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终于不再躲闪的坦然。

“好。”

他冲着众人说道，也是对着俞砚礼应下，“股份我收下。”

“不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你放心。”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股东大会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股东们陆续站起来，有的收拾文件，有的交头接耳，有几个凑到俞砚礼身边想再说几句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赵董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刚开口说了半句。

“俞总真是年轻有为。”

俞砚礼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无奈之下，赵董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退开了。

黎书棠站在长桌的末端，看着那些刚才还准备投票罢免俞砚礼的人此刻一个个围上去说好话的样子，她正准备悄悄溜出去，胳膊被人拉住了。

姚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搭在她小臂上，而后又冲着她勾唇笑了笑。

“走吧，有什么事你们一会儿再说，先跟我回设计部。”

黎书棠就这样被她拽着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白惨惨的，两个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前一后，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

忽而，姚娜回过头来开口。

“我的意思是顾深利用你那部分，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早就有所感应了？”

黎书棠沉默了两步，眉眼垂得低了些。

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可莫名觉得是她帮助顾深害了俞砚礼，所以她当下也有些心虚。

“真的不知道。”

“昨晚才知道的。”

姚娜的脚步慢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那你昨晚一定很难熬”的理解。

她没有说出口，但黎书棠看懂了。

两个人随之走进电梯，门关上了，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个。

“棠棠。”

姚娜换了称呼。

她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臂，姿态放松得像在跟好姐妹之间的聊天。

“你来做我的副手吧。”

黎书棠愣了一下。

“什么？”

“我现在要兼cfo，设计部这边顾不过来。”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设计部的项目进度，团队管理，以及跟供应链那边的对接，我记得你之前和陈歌也联系过工厂对接，所以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黎书棠张了张嘴，其实她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姚娜堵了回去。

“你先别急着拒绝。”

姚娜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一，我不是因为你跟俞砚礼的关系才选你的。”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在消化你居然是他老婆这件事，我也没兴趣因为你和他的关系而接近你，第二，你也不要误会我跟俞砚礼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黎书棠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