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姚娜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过完全没有恶意。

“你刚来设计部那几天，看我的眼神跟看假想敌似的，我又不瞎，就算你没有，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总好过之后我们闹误会。”

黎书棠的耳朵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确实有，那时候她觉得姚娜是小说里那种“青梅竹马白月光”，现在看来，姚娜就是姚娜。

一个工作能力强，说话非常直接，懒得搞弯弯绕绕以及雌竟的女人。

“我跟俞砚礼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姚娜靠在电梯壁上，语气放轻了一些。

“他那个人，一辈子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你心里有数。”

“我真心祝福你们，不是假装，也不是客套，是真的。”

黎书棠看着姚娜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暖。

她来盛远这么久，在公司里没有几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苏菲算一个，现在姚娜也算一个。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开了。

“副手的事……”姚娜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黎书棠跟在她后面，走过熟悉的工位，走廊，茶水间。

设计部的灯还亮着，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在低头画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黎书棠身上多停了一秒。

她刚才在股东大会上的事情，估计已经在公司群里传得飞快了。

总裁夫人，实习生，隐瞒身份。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够整个公司八卦一个月的。

黎书棠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来。

桌上那排绿植还是绿油油的，苏菲帮她浇过水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转着姚娜刚才说的话。

副手。

管理设计部。

这不是她来盛远时想过的事。

她来盛远是为了查当年被诬陷抄袭的真相，是为了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没有抄袭。

但现在顾深被抓了，他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什么证据链有新的发现，什么我会帮你翻案。

全部都是骗她的。

他利用了她的软肋，利用了她对当年那件事的不甘心，一步一步把她当成了棋子。

真是人心难测。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算了，顾深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是沉在过去的不甘心里，是往前走。

当年的事，相信就算没有顾深她也能查清楚。

下一步，那就是先要设计部的副手，不是靠谁的关系，是她自己的能力。

她的比赛拿过第一，她的项目推进顺利，姚娜认可的不是俞砚礼的妻子，是黎书棠。

想到这，黎书棠几乎容不得半分犹豫，她站起来，走到姚娜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黎书棠推门进去，姚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看到是她，挑了挑眉。

“我想好了。”

黎书棠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下。

“副手我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