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华和黎硕走的时候,黎书棠站在门口看着出租车拐过街角,直到尾灯消失在晨光里。
茵茵坐着另一辆车和保姆一起去幼儿园,因为初试黎书棠已经陪着去过,所以这一次她想让茵茵自己去尝试这一切。
只是茵茵趴在车窗上朝她挥手,小嘴一张一合的,隔着那么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差不多应该是在喊。
“妈妈拜拜。”
黎书棠看着两辆车消散,而后又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风吹得眼睛发酸才转身回去。
玄关的鞋柜上少了两双鞋,空出一块地方,显得那三双鞋更整齐了。
黑色皮鞋,白色高跟鞋,粉色小兔子拖鞋,一大一小一家三口。
她看了一会儿,弯腰把自己的高跟鞋摆正,关上了门。
俞砚礼一早就去了公司,应该是股东大会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供应链的事要收尾,法务部要整顿,姚娜那边cfo的交接也要他盯着。
黎书棠便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束洋甘菊终于被换掉了。
新的花是白色的桔梗,插在同一个玻璃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不知道是谁换的,阿姨或者俞砚礼?
她没问。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凉了,她也就这么喝了。
周月华刚才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
黎书棠放下勺子,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
从小到大,周月华看人从来没看走眼过。
但这一次,她怕是要失望了。
她看错了俞砚礼,更看错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黎书棠必须这样想。
但是渐渐地,她也不去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天。
俞砚礼每天早出晚归,股东大会之后的烂摊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李美兰虽然被气走了,但她在董事会上撒下的那些饵不是一下子就能收干净的。
好几个股东开始摇摆,有人明着站队,有人暗着观望。
赵董递了两次话想约俞砚礼吃饭,不过都被宋特助挡回去了。
黎书棠忙着跟姚娜交接设计部的工作。
副总监的工牌她还没戴,压在办公桌抽屉最里面,每天打开抽屉都能看到。
她一直都跟姚娜说再等等,等她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再正式宣布。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咸不淡。
直到那天下午,苏菲拿着手机从茶水间跑出来,脸色白得像见了鬼。
“棠棠!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茵茵从保姆车上下来的侧脸,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幼儿园的校服,手里拿着一个卡皮巴拉的小书包。
照片拍得很清楚,清楚到能看到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标题清清楚楚写着。
盛远集团总裁俞砚礼隐婚生子,六岁女儿首度曝光。
黎书棠的脑子嗡了一声。
“下面还有好几条!你快看!”
苏菲看起来也很着急,她的手指不停往下划。
“你看这个,俞砚礼妻子身份成谜,疑似公司内部员工?!”
“还有这个,隐婚六年,盛远掌门人背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黎书棠一把拿过苏菲的手机,翻了几页,手不由得越来越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