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黎书棠把茵茵看得比什么都紧。
每天早上亲自送她去幼儿园,带她去兴趣班,亲手交到老师手里,亲眼看着大门关上才转身。
下午更是提前一个小时去接人,保姆车就停在路边,她不上车坐着等,就站在车旁边等。
有记者来过两次,举着相机蹲在马路对面,不过每一次都被保安劝走了。
第三天还有人,第四天就没了。
公关部的声明发了,俞砚礼亲自录了一段视频,表达的内容也很简单。
他有妻子,有女儿,这是他的私事,不占用公共资源。
视频全长不到一分钟,他穿着家居服,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身后是那面满满当当的书墙。
没有刻意打扮,没有公关团队精心打磨的稿子,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
视频发出去之后,网上的风向变了一些,有人说他坦诚,有人说他护短,还有人说他老婆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对此,黎书棠表示无语。
但她也没有翻阅过多的评论,因为她不太想知道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怎么评价她的婚姻。
她只知道茵茵的安全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威胁,这就够了。
但苏菲查到的东西让她不太够了。
那天下午苏菲把她拉到茶水间,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份监控截图的放大版。
那是在公司大堂里。
昨天中午,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电梯口旁边,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
他站的位置刚好能拍到她和姚娜从电梯里出来的角度,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朝向自己,但从监控的角度能看到他手指按在快门上的动作。
“这个人我敢确定!绝对不是公司员工!”苏菲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问过保安了,他说这个人这两天都在附近转悠,有时候在大堂坐着,有时候在门口抽烟。”
“保安也问过他,但是他说是等人,但从来没有人来接他。”
黎书棠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而后把照片发给了俞砚礼。
他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苏菲把监控截图发给她之后就回工位了。
对此,她还是很有边界感的。
茶水间里只剩黎书棠一个人,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她看谁都像那个戴鸭舌帽的人,看谁又都不像。
她忽然想起顾深被带走那天对俞砚礼说的话。
“有人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的背后永远都有一双眼睛。”
她当时以为他在虚张声势,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那双眼睛好像一直都在,不是顾深,是别的人。
那就是?
顾深背后的人?
黎书棠正想着,忽而,她的手机震了。
是俞砚礼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用的是假身份证,查不到真实身份。”
“但监控追踪到他从公司出来之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套牌。”
“手法跟之前跟踪你们的一模一样。”
那就说明是同一个人?
或者同一批人?
从跟踪他们一家三口到现在偷拍她,曝光茵茵的照片。
所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俞砚礼,先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