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棠拧着眉头,攥着手机打字:“你知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俞砚礼回:“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跟她说话,是在跟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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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书棠把茵茵哄睡之后下楼,俞砚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他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她坐过去。
茶几上的文件她看不懂。
大概是法务部的调查报告,经侦那边的回执,还有一个私家侦探事务所的封页。
俞砚礼把电脑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的多张监控截图,角度不同但都是同一个人。
帽檐压低,低着头,走路的时候喜欢靠墙,从不走正中间。
这个人的职业素养很高,高到不像普通的私家侦探。
“宋阳追了两天,只查到他最后出现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之后就消失了。”
“他在那个小区里没有住处,只是换了衣服出来的。”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非常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黎书棠听得出他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担心。
她也一样很担心,担心茵茵会遇到危险。
黎书棠看着屏幕那个始终看不清脸的人,忽然开口道。
“俞砚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这么做?”
俞砚礼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猜到会,但没有猜到他们会从茵茵下手。”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茵茵的卡皮巴拉躺在沙发角落里,歪着脑袋用黑豆眼看着他们。
黎书棠伸手把那只卡皮巴拉拿过来放在腿上,手指摩挲着它背上那层短绒。
“我们要搬家吗?”
她问。
“其实我已经在找了。”俞砚礼说,“在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对方毕竟在暗处,我们换个住处会更好一点,你放心,新住处的安保比这边高两个级别。”
“出入需要三道门禁,快递和外卖统一送到物业。”
“幼儿园我也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茵茵就会去国际部报到,那边不对外公开学生信息。”
黎书棠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他一个人把所有麻烦都挡在了外面。
“俞砚礼。”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
他看了她一眼。
“告诉你,你也只会徒增烦恼,这些我能做到的,你好好陪着茵茵就是。”
黎书棠被他噎了一下。
但随即,她沉了口气,幽幽开口继续道。
“是,我没有你的资源,没有人脉,没你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但你应该告诉我。”她说,“茵茵也是我的女儿,有人要伤害她,我有权知道。”
“更何况公司最近麻烦事情很多,李姨那边一直在盯着你,不是吗?”
“你这样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