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芳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猛地一拍大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还做什么鉴定啊?冉冉才是真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芳姨一把拉过秦冉冉的手,满眼疼惜地端详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
“你们瞧瞧这鼻子这眼,冉冉长得简直跟咱们阿茵年轻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只要是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秦晋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那粗枝大叶的脑子根本体会不到芳姨的激动,只觉得芳姨办事太不讲究证据。
“芳姨,您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您这就是纯纯的先入为主!”
秦晋梗着脖子,像个二愣子似的替袁娇娇打抱不平。
“要我看,要是您今天一进门先看到的是娇娇,您肯定也会觉得娇娇长得像我妈的!”
偌大的客厅里,因为秦晋这句蠢话,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芳姨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抖,满头问号地转过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傻大个。
她上下打量了秦晋好几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晋啊,你老实跟芳姨说,你这眼睛到底是什么时候瞎的?”
秦晋被噎得老脸一红,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秦晋可是芳姨一口饭一口汤亲手喂大的,心里对芳姨那是实打实的尊重。
哪怕被芳姨当众这么下不来台,他也不敢顶撞半句。
他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赶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哎呀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大家赶紧去洗个手,咱们先吃饭吧,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众人正准备往洗手池那边走,芳姨却没动弹。
芳姨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缩在后面的袁娇娇身上,眉头再次紧紧锁了起来。
她耸了耸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嫌弃。
“这位娇娇姑娘,我看你还是先去卫生间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吧。”
芳姨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你这身上一股子馊味儿,酸烘烘的,大家伙儿围在一桌怎么吃饭啊?”
这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袁娇娇的脸上。
袁娇娇猛地攥紧了衣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一个在秦家伺候人的下人,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嫌她臭?!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说来就来,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了秦晋,开始卖弄起她那套炉火纯青的茶艺。
“哥哥,我知道我从乡下来,比不上城里人干净。”
袁娇娇吸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受惊的小鹌鹑。
“可是……可是这位阿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秦晋这人是个直肠子,根本听不出她话里拐弯抹角的挑拨。
他反而觉得芳姨说得挺有道理,大大咧咧地劝道:“娇娇,咱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又闷又热,身上确实有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