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还是听芳姨的,先去洗洗吧,芳姨她也是好心,怕你捂着难受。”
袁娇娇见秦晋这个蠢货竟然不帮自己说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
她装可怜装不下去了,急切之下,那股子尖酸刻薄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就算是这样,那她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
袁娇娇猛地抬起头,指着芳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我可是拿着玉佩回来认亲的秦家女儿,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秦家的一个下人而已,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下人”这两个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老爷子原本还挂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冷如冰。
秦建国脸上的无奈也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厉的不悦。
就连刚才还处处护着她的秦晋,此刻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袁娇娇,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祁云澈,悄无声息地挪动长腿,站到了秦冉冉的身侧。
男人宽阔挺拔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替秦冉冉挡住了从门口、吹来的冷风。
他微微低下头,带着温热气息的低沉嗓音,在秦冉冉的耳畔极其自然地响了起来。
“芳姨的丈夫是当年为了掩护秦老首长挡枪牺牲的烈士。”
祁云澈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作死的袁娇娇,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在秦家,芳姨的地位等同于长辈,她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
秦冉冉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祁云澈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此时,秦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已经在实木地板上重重地杵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放肆!”
老爷子那双铁血戎马的锐利眼眸,死死盯住了袁娇娇,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在我们秦家,从来就没有什么下人!”
秦建国也沉下脸,冷冷地看着袁娇娇,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阿芳是秦家的大功臣,是我们的亲人,你一个连身份都没确认的外人,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
秦晋更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刚才自己还护着这女人,简直是瞎了狗眼!
“娇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赶紧给芳姨道歉!”
袁娇娇被这祖孙三代人齐刷刷的怒火吓得双腿一软,眼前的富贵景象瞬间变成了阎罗殿。
她惨白着脸倒退了两步,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看着袁娇娇这副狼狈不堪的丑态,秦冉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心底的复仇之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袁娇娇哪怕心里已经呕得快要吐血,面上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下人”彻底犯了众怒,这会儿只能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对不起,芳姨,是我从乡下来不懂规矩,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袁娇娇强忍着内心的憋屈与屈辱,硬生生地朝着芳姨弯下腰,低声下气地道了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