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耘再次进入窑洞,脸上已不见疲色,只有全神贯注的聆听姿态。
“情况有变。”清瘦年长的领导开门见山,将电文内容简要告知,“敌人的鼻子很灵,动作也快。你们那边,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风暴眼。”
他看着沈耘,语气凝重而坚决:“你回去之后,向老总、柳师长,滕政委和同志们传达以下几点,作为中央的原则意见和紧急指示:
第一,林薇同志的安全,是当前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是最高优先级。她的安全,高于一切局部得失。要立即重新全面评估她的安保方案,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万无一失。必要时,可以考虑将她转移到更加隐蔽、绝对安全的地点,哪怕暂时中断部分物资供应,也在所不惜。她的存在和稳定,是这一切的基础,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二,立即全面升级根据地的反特和保密斗争。动员一切力量,内查外防。对已知的、可疑的分子,要严密监控,必要时果断处置。对新进入人员,尤其是近期以各种理由接近核心区域的人员,要实行最严格的审查和隔离。宁可错查,不可错放。
第三,物资的分配和使用,要更加科学、合理、透明(在一定层级内)。既要保障军民基本所需,提振士气,也要留有足够的战略储备,并准备好应对敌人可能因物资充裕而发起的军事挑衅或经济破坏。内部思想工作要跟上,要反复强调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能丢,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现在得到的每一份支持,都凝聚着同志们的牺牲和未来不可知的代价。
第四,关于那个‘系统’和‘交易’,要在绝对可控和风险预判的前提下,进行战略性使用。”清瘦年长的领导声音沉稳而果断,“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既然这条通道已经打开,并且证明了其改变物质条件的巨大能力,就要在确保核心安全的基础上,让它发挥出应有的战略价值。关键在于‘可控’和‘预判’。”
他略微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沈耘,仿佛要透过他看清太行山深处那个神秘的系统界面:
“第一,必须建立一套严格的评估和决策机制。任何一笔涉及高价值或可能引发‘时空反馈’疑虑的交易,都必须经过根据地最高领导集体的充分论证和共同批准,必要时可设立一个绝密的、人数极少的‘特殊物资引进评估小组’。林薇同志是操作者,但不是决策者。决策必须基于我们的战略需求、风险评估和可承受代价。
“其次,交易的优先次序要明确。当前,要集中资源,优先换取那些能打破敌人封锁、能长期使用、能切实提升我们自身‘造血’能力的核心物品。比如,高性能、可持续工作的小型精密机床(即便不是最先进的,也远超我们现有条件),特种钢材的可靠来源或小型冶炼、加工技术的关键设备,被严格封锁的化工原料或小型生产装置,以及……基础性的武器制造、维修图纸与关键技术手册。”
他强调道:“图纸和知识,有时比实物更重要,也更容易隐蔽。它们能让我们的人学到真东西,哪怕只是入门,也是从零到一的突破。要挑选那些原理相对清晰、材料工艺要求在我们努力下有可能部分实现的图纸资料。不要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再次,交易过程要极度小心。对于引进的机器设备,要做好万全的‘本土化’和‘隐蔽化’预案。如何解释来源?如何安全存放和使用?如何防范敌特破坏?技术人员如何培养和保密?这些都必须事先想清楚,有完备方案才能动手。宁可准备周期长一些,也不能仓促行事,留下隐患。”
“最后,关于‘时空反馈’的警告,必须给予最高程度的重视。在每一次高价值交易,尤其是涉及具有明显时代跨越性物品或大量资金流动时,要要求林薇同志密切关注系统提示和个人感受,有任何异常必须立即中止并上报。同时,记录每一次交易的详细数据(时间、物品、金额、系统反应),交由你提到的那个极小范围的科学分析小组,尝试寻找规律。我们不仅要会用,还要在可能的情况下,去理解它,哪怕只是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