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林薇都泡在长治街的两家铺子里,从早到晚盯着货品陈设的细枝末节。
上午的时间全耗在了巴黎世家。
她先是在香水柜台,让她们把原本按字母排好的几十瓶香水全打乱重排,按香型分了类。
馥郁的花香调摆成一排,清甜的果香调挨着,沉稳的木质调单独一列,最贵的几款摆在柜台正中间的显眼位置,平价些的则放在两侧。
“玫瑰的放这儿,茉莉的搁隔壁,”她指着玻璃架,让店员重新摆放,“客人闻完这个再闻那个,好坏一对比,自然就知道选哪个。”
店员连连点头,把每一处摆放的讲究都记在本子上。
弄完香水,林薇又转到鞋子区,几十双精致的鞋子原本摆了一排,她一双双拿起来检视,有的放回原处,有的细心挪到另一层架子。
“细跟的归到一起,粗跟的单独摆,浅色的挨着灯放,深色的搁下面层,”
她边摆边叮嘱围在身后的店员,“这样客人一眼就能看清款式颜色,不用翻来翻去挑,省时间也显规整。”
几个店员看得眼睛都不眨,把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林薇直起身拍了拍手,又嘱咐道:“你们平时也多琢磨琢磨,怎么摆好看,怎么摆好卖,多上点心。”
林薇一个上午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在二楼指挥服饰陈设,就是楼下巡查。
午后,林薇便踱到了街对面的巴黎先生。
还没进门,她隔着玻璃往里头望了一眼,心里先点了点头。
店里的男店员清一色深灰色西服配挺括白衬衫,系着深色领带,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脊背挺直,精气神十足。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柜台前,嘴里不住念叨:“陶掌柜,你们这屋顶铺的是啥稀罕玩意儿?黑亮黑亮的,我这几天路过都瞅好几回了,从没见过这样的瓦。”
陶经理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不急不慢地回:“张老板好眼力。这是从澳大利亚运来的隔热瓦,中文名叫‘墨玉板’,专做隔热用的,夏天屋里能凉快不少,冬天还能保温,防水效果也顶好。”
“澳大利亚来的?”张老板咂了咂嘴,满脸好奇,“那这得花不少钱吧?”
“贵是真贵,就这么几块板子,抵得上我小半年的流水了,”陶经理摆摆手,语气故作随意,“不过为了店里头客人待着舒服,该花的钱还得花。”
张老板连连点头,又抬头看了好几眼,嘴里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