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架、第三架飞机相继平稳落地,滑入停机坪,塔台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庞横戈、柳伯温、滕修远三人走出塔台,来到停机坪。
杨国栋、陈水泉、赵青竹三人已列队站好,脸上激动的红晕还未褪去。
庞横戈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从三张年轻面孔上缓缓扫过,大手在每人肩头重重一拍:“不错,像个飞行员的样子了!”
他话锋随即一沉,声音洪亮:“但今天只是开张。往后,天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脑子里那根弦,一刻也不能松!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三人齐声吼道,胸膛挺得笔直。
柳伯温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仔细询问了空中感觉、飞机反应、有无任何异常,嘱咐务必将每个数据、哪怕最细微的异样都详实记录。
滕修远没多话,只是与每人用力一握手,目光相对时,重重一点头,一切尽在不中。
慰问结束。庞横戈对柳滕二人道:“这里让他们继续,伯温,修远,走,坐我车回去。”
他说完转身,迈着大步径直走向吉普车。
柳伯温对塔台指挥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续,才步履沉稳地跟上。
滕修远目光再次掠过整个机场和那些兴奋的人群,这才快步上前。
三人上了车,司机显然熟知首长习惯,待车门关稳便启动车子驶离。
后面三辆跟随的车默契地拉开距离。
吉普车驶上碎石路,将宽阔的水泥跑道、整齐的机群和灰绿色的指挥楼迅速甩在身后,没入太行山苍茫的群山中。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引擎与碎石路面的摩擦声。
庞横戈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敲着。片刻,他开口问道:“坦克训练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商丘缴获的六十辆坦克,经过那边的修复完毕,我们的战士也都掌握了。”滕修远回答得干脆利落,“现在正换装新到的五九式,预计半个月内能完全适应。”
庞横戈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抓紧。九月份,我要看见坦克从这里开出去,一路推到商丘、焦作、沁阳、济源,全给我平过去。”他目光锐利,“冈村不是缩在安阳吗?让他看,看是他的脑袋硬,还是咱们的履带硬。”
他弹了弹烟灰,:“这一仗,不玩虚的。坦克开道,步兵跟进,碾过去就是。他敢伸手,就剁手,敢露头,就打烂他的头。
几个月前他用铁王八欺负咱们没家伙,现在,咱们就拿真坦克教他做人。告诉下面,这仗没花活,就是平推。推完了,长治到商丘,这条线就通了。”
他顿了顿,:“仗打到这个份上,就是比谁力气大。现在,咱们力气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