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砚礼他有他的问题,他脾气差,不会说话,管得多,动不动就冷脸。”
“但他并没有让我一个人扛,他请了保姆帮我带孩子,他给茵茵找了全海城最好的学校,他每天走得比我早回来得比我晚,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黎书棠顿了顿,端起粉丝汤又喝了一口。
“至于他为什么不送我上班?”
“我坐他的车去公司,媒体到时候又要围追堵截......你是嫌盛远门口还不够堵车嘛?”
陈歌被她说得一时语塞。
黎书棠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放进袋子里,擦了擦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谢谢你请我喝粉丝汤。”
“我上去上班了,你赶紧回你公司去,别整天往这儿跑,油费不要钱啊?”
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梨涡深深的,眼睛亮亮的。
黎书棠快步走向公司大门,步伐很快,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陈歌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说她没事,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元气满满,像个永远打不倒的小太阳。
他不知道的是,她进电梯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垮了。
整个人沉了口气,而后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
她是真的累,不是不开心,是没时间开心。
但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陈歌不知道,也不想相信。
他手机亮了,又是那个号码。
“看到了吗?她连笑都撑不住了。”
陈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
他没有回那条消息,但是也没有删,像是心里有了烙印,删了都没用。
之后的日子里,陈歌来得更勤了。
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有时候带一袋水果,有时候带一杯咖啡。
“姐姐,给你的,他们家新出的季节限定,我排了半小时。”
他把一杯粉色的饮料放在黎书棠桌上,杯壁上还凝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买的。
黎书棠正在改方案,头都没抬,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设计部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
要不然真不知道要有多少吐沫星子要淹死她。
“陈歌,你是不是公司倒闭了?天天往这儿跑。”
“倒闭了我第一个来投奔你,到时候你可别说不认识我。”
陈歌拉了把椅子在她工位旁边坐下来,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目光在桌上那排绿植上扫了一眼,又落在她脸上。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脸都绿了。”
“简直跟你的绿萝一个色。”
“你脸才绿了呢。”
黎书棠终于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不自觉弯着的。
她伸手拿过那杯粉色饮料,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
“草莓奶昔?你一个大男人排队买这个?”
“谁说是给我买的?给你买的。”陈歌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某人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我不得给你补充点糖分?省得你低血糖晕倒在工位上,还得算工伤。”
“你可别咒我。”
“我关心你。”
“陈歌。”听到关心这两个字,黎书棠放下奶昔,语气认真了一点,“你以后别老往这儿跑了,我结婚了,你知道的,让人看到不太好。”
“结婚怎么了?”陈歌歪着头看她,“结婚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送杯奶昔,犯法了?”
黎书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姐姐。”陈歌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不关心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