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日新乡,日军指挥部
门外传来轻响,通讯参谋进来,在门口立定。
“司令官阁下。”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听到声音,转过身向来人。
“记。”
参谋立刻拿出纸笔准备好。
“开封,敌已尽知我城防虚实,困守无益。即日起,着手秘密准备,自明日晚间始,以联队为单位,分批、隐蔽撤出开封,向新乡靠拢。
重装备、多余粮秣,可毁弃;核心机密文件务必销毁。
然,需于城内及周边地区,遴选可靠之宪兵、特工及归化人员,以商贩、匠人、僧侣等身份潜伏,建立情报网,保持静默,待命启用。
撤退务求隐秘、迅速,不得恋战。”
参谋飞快落笔。
片刻后,冈村继续口述:
“新乡留守各部及特务机关。即刻整理非必要辎重,准备北撤。
向安阳方向梯次转进,设断后分队,维持秩序。
特别警备队及各地特务机关,启动磐石计划。
遴选绝对忠诚、熟悉乡土之骨干,深入城乡,潜伏生根,观察等待。
所有人员启用新密码与死信箱。
参谋记完,抬头看向冈村宁次。
冈村宁次继续道:
“南京,x俊六大将。敌已掌握我开封、新乡布防,为免帝国军遭无谓损失,拟主动放弃两城,转进至安阳、邯郸一线整顿。详细战报,后续呈报。”
他说完,靠回椅背,闭上眼,挥了挥手。
参谋敬礼,静静退出。
门关上的瞬间,参谋抬眼望去,在光线的映照下,他深陷的眼窝与满脸的疲惫看的一清二楚。
五月十八日上午,商丘前指
电报是上午九点整送到的。
作战参谋快步走到左慎之身旁汇报:“司令员,开封方向确认。井关仞主力已于今晨全部撤离开封,沿公路向新乡移动。城内多处仓库起火,火势未受控制。”
左慎之接过译电纸,目光快速扫过那几行字。
他看完将电文递给了一旁的周子坤。
周子坤接过,看完后抬头看向左慎之。
“井关仞撤了,开封现在是座空城,还着着火。”
左慎之语气平稳,但字字清晰,“子坤,你辛苦,带政治部和先头部队立刻进城。
首要两件事:控制秩序,扑灭大火。安民告示和宣传队要第一时间跟上,把人心稳住。
城里肯定留下了钉子,保卫处的工作要同步展开,你和他们一起,把网收紧。”
周子坤点头,“明白。我这就出发。商丘这边……”
“我留在商丘。”左慎之看了一眼地图,“冈村的主力还在新乡,虽然后撤,但没走远。我得钉在这里,看着他。开封的事,交给你了。”
“好。”周子坤不再多,将电文交还参谋,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远去。
周子坤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左慎之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开封那个点,沉默了几秒。
“给前指发报。”他转向通讯员,“就说开封已接防,商丘方向暂无异常。问前指,下一步如何部署。”
通讯员点头,转身去拟电文。
上午十点,商丘城外营地
李铁柱正蹲在伙房门口的土灶边,就着一碗菜吃着馒头。
“五班的,集合!李铁柱!王二柱!还有你们几个,别吃了!全连集合!快!”
班长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营地里响起。
李铁柱一个激灵,赶紧把剩下的馒头一下全塞进嘴里,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就往外跑。